1977棋牌平台/痕迹

一次在外地吃到一碗正宗的家鄉刀削面,看著面團的變幻頓時百感交集,腦海中突發聯想,一口氣寫下此文。
家鄉的刀削面是一絕,不僅吃著是一種享受,就是看削面的制作也是一種享受。
那是一次偶然的機會,在小街的盡頭遇到了一家刀削面館,1977棋牌平台想,這家面館一定不是正宗的刀削面。但我太懷念家鄉的削面,便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。
“客人好,要來點什麽?”老板那句濃厚的家鄉話一出,我激動的打了個趔趄,啊,一定是家鄉的刀削面,現在我可要飽飽口福了。我雙手一揮,道一句“來碗正宗的刀削面,味道要地道!”老板怔怔的看了我一眼,惶過神來,將一條擦汗的毛巾往肩上一送,吆喝道:“好咧!”老板去做面去了,我坐在正對他的位置,仔細的品味起來……看吧,削面的師傅右手橫刀,左手把面,掀開熱氣騰騰的鍋蓋,開始削起來。那麽笨重的大面團,在輕刀的飛舞下,幻變,像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逍遙神仙;像站在跳台上的跳水姑娘,它們縱身一越,穿過重重障礙,有的來一個圖馬斯全旋;有的來一個360度大轉圈;還有的幹脆和別人拉在一起,雙雙跌入水中……那激起的浪花便是最好的證據。轉眼間,沸騰的水被安撫平靜了,水中的白面條兒開始了它們的水上舞蹈,有的手牽著手兒打轉,有的被涼在一邊獨自徘徊,有的在遊泳,他們把肚皮高高露在水面,還有的往水裏鑽潛,一副自由自在的樣子。突然,一陣氣泡冒上來,打攪了它們的嬉戲,轉眼間剛才還打鬧的面條都不見了,只見蒙蒙的白霧又起,一條條白色的蛟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了出來,它們都個個身懷絕技,有的氣吞山河;有的翻江倒海;還有的騰雲駕霧,樣子十分囂張,我隱隱約約看到了蛟龍的胡須……
正到這些浪裏白條撒野之時,一把大勺伸進鍋裏,將它們一網打盡。少傾,一碗香噴噴的刀削面便放在我的眼前,剛開始還是一根根懶散的面條們,經過大師班親手調教,現在一下子變成一盤可愛動人的出水芙蓉,真有讓人讓不忍心開口吃掉的感覺……家鄉的刀削面真是一絕,既飽口福,又飽眼福,也算是一種藝術欣賞吧。

 任風吹雨打,我自強伫立。
院子中的白果樹,伴了我出色童年,次次玩累了,困了。都會趴在樹下休息,青蔥的樹冠擋住了刺目的驕陽,隨風動的樹葉扇來了徐徐的微風,聽著村中袅袅傳來的雞鳴聲,頭上的麻雀撲棱的沖出樹叢,誰家的狗百無聊賴的跳著,鬧著,追著自己的尾巴!在原地打著轉。沙沙的樹葉隨動,似乎在訴說,靜谧下,誰又知其痛?
天氣悶熱,靜谧的村子更靜,炙熱的高溫下,每一個聲音都令人煩繁,雞躲回了籠子,狗,躺在樹蔭下,拉著舌頭,一動不動,吱嘎吱嘎的老風扇轉個不停,送來半熱的風,酷熱的天,只能躲在家裏,透過窗子,看著那依舊自若的白果。
“下一場雨吧,消消暑啊,”爺爺呢喃著走進裏屋。不知是真的靈驗,天邊翻著過來了一片墨色的雲,雖在天邊,可熱度卻驟降,白果樹微動的葉開始搖擺,墨雲終于飄到了頭頂,原本萬裏睛雲雖然不見光亮,一片黑雲壓城的情景,沒有雨,只有呼嘯的風,白果樹蒼綠的葉被吹的隨地都是,突然一聲炸雷,在耳邊炸響,傾盆的大雨如開閘般瀉下,濺得噼噼啪啪的白蒙蒙的一片,一片片葉子被打落,雨水如油一般,整個樹變得铮亮,天空中一亮一亮的閃電,和不絕的雷聲,如身處戰場般,耳膜震得毛疼,葉隨風而動而根本紋絲不動。
天邊翻來了一片魚肚白色,雨要停了,可雨勢越大,是最終的光明前的黑暗,最後一條閃電如遊龍降地,沖向白果樹,是最後的掙紮,不死則生,那閃電擊中樹頂,一條光線瞬間通入大地,震耳的雷聲又一次響起,烏雲慢慢過去,天空又變得清明,除了地上留下一片濕露露的水,否則誰也不知道雨來過了。
清冷的空氣帶著濕聲,我跑向白果樹,樹斷了一半,稀稀拉拉的葉子掉的滿院都是,一片黑色的口開在那,那是要命的傷啊。我摸著樹幹,要死了嗎?懷念著自己在白果樹下的點點滴滴,格外心疼。
多年後回家,偶然發現傷口處又昌出了一根新芽,它活了,那弱小的綠色伫立在那,懵懵懂懂的是它的新生。
如今那道傷口還在,可傷口之上,一根粗壯的枝杆又一次長出,那是它的痛楚,那是它的驕傲,我摸著那個痕迹,淡淡的笑著,耳邊似乎聽到它說“1977棋牌平台會被打死,卻不會打倒。”